当代研究汇成:德德社
对当代宗教和信仰的汇总

蔡文老師2000年六月三日應邀演講於中央廣播電台之記錄

文 / 蔡文

本院與德教的關係,乃源自一九八五年本院幹部及士女團前往東南亞考察宗教時,即與泰國的世覺善堂結緣;從此以後,便經常前往新加坡、香港、馬來西亞及泰國等地德教會訪問。

德教的宗旨與特色 「德」字的古文是由正直的「直」與良心的「心」二字上下結合而成,由字面得知,一個人心地正直光明磊落,沒有欺詐邪惡的意念,便是有德;然心直無害於人,是人的基本,如能加上救人濟世之念,並化為行動,便成為德行。

故德教創立的動機,乃在「以德教民,積善累德」,同時為適應各國客觀環境的需要,乃祀奉五教神佛真主,亦即納入儒、道、釋、耶、回五大教門的真理,以應信眾方便,彰顯﹁萬善歸德,五教同宗﹂的理念。

德教供奉五教教主,另方面也為避免世人為教攻訐,乃希望世人和平相處,尤世界各國皆有華裔,為求能與各民族互相融合,勢必發揮﹁有容乃大﹂的精神,關懷異族,也盼各民族皆能彼此接納,如此方可減少異國排華的舉動,同時並推動道德的思想,以逐步達到國父所謂﹁世界大同﹂的目標。

台灣的道廟乃以宮堂為單位,德教會則以閣為單位。根據統計,目前德教會分佈在東南亞的組織,新加坡有九閣,泰國五十二閣,香港三閣,馬來西亞則將近百閣。

德教供奉五大教主,綜合五教的真諦,歸納成為十德,亦即﹁孝悌忠信禮義廉恥仁智﹂,作為會員的言行準則,並配合各國民情,大興公益慈善事業,同時宣揚道德,導人向善,受到南洋諸國政府及人民的肯定與讚揚。

新加坡的德教會共有兩個組織,一是南洋德教總會,一是星洲德教聯合總會,兩會所屬會員閣對於慈善工作及社會福利事業做得頗為週到。

比如對於貧困者有急救基金、樂化家園計劃、樂齡活動中心等;對於老人則有慈善院、餐食中心等;對於兒童有兒童發展中心、托兒所等;對於病患則有西醫施診所、遲鈍院、病老院等;以及家庭服務中心,包括婚姻輔導、調解家庭糾紛、青年輔導及各種生活教育等工作,真是設想齊全,也因此贏得新加坡政府當局的激賞和信賴,故政府給予全力的資助和全權處理。在一個無天然資源且法治嚴厲的社會,能深受民間愛戴,備受國家匡扶,實是德教界難得的成就。

泰國玄辰善堂的白雲道山,目前擁有五千餘畝山坡地,足供人們舉行葬禮及作公墓、料理後事。近年來,除經常進行救災恤難、贈醫施藥及施棺贈葬外,還注重文化教育工作。建有﹁白雲道山杏功中學﹂及﹁騷海中學﹂;每校學生近二千餘名,受到泰國社會及華人的肯定。 泰國的淡浮院收藏有數百件道教及佛教的藝術文物,堪稱是一座博物館。

設計和建築淡浮院的,是一位連中學都未畢業的泰國華人郭豐源。他小時候父親早逝,母子相依為命;為了奉侍年邁的母親,不敢專心事業,除日夜盡孝外,並潛心研究古代道教文化,把道教棄欲守靜、淡泊名利、助人為樂的思想,作為做人處事的原則。由於他捐棄名利的無為情操,受到泰國百姓的愛戴及皇室的敬重,故泰國國王特賜他在王室土地上建造淡浮院,並全權委託他管理。

淡浮院的神佛聖像,目前則由紫真閣負責開光增靈。郭豐源是一位愛國華僑,他希望淡浮院能成為中泰文化交流的紐帶,同時也是兩岸友好交流的橋樑,還計劃使博物館成為一所兼具教育的學府。他最大的心願,則是兩岸和平,成立大中原。

泰國的華僑崇聖大學是由﹁報德善堂﹂董事長鄭午樓博士所倡議,並在僑界集資建成;報德善堂在八十餘年間,除不斷拓展社會慈善福利事業外,素有﹁服務社會,促進教育﹂的計劃。目前聖大開辦了十所學院,合計十四個學系,約有六千五百名學生就讀。 泰國德教慈善總會會長是楊海泉博士。

該會成立近二十年,會員是﹁紫﹂字號的德教團體,大約有五十幾閣。該會曾於一九九三年主辦﹁第二屆世界德教敦誼圓融大會﹂。慈善總會不但常在泰國境內救災、落實各項慈善恤難等公益事業外,且對會員的聯誼及共識做得很好,也因此彼此間頗為團結。

德教會在馬來西亞頗為興盛,目前約近百閣遍佈東南西北等十三州,並組織馬來西亞聯合德教總會及德教聯誼會,普設醫療機構贈醫施藥求醫問事,也設立圖書館贈送善書;此外,對環境美化也頗注重。 馬來西亞政府對於德教界頗為支持,不但發給土地,也多次撥款。

前年第四屆德教大會鸞時,沙巴州首席部長曾強調:﹁馬來西亞是一個奉行宗教自由的國家,國民可選擇自己的信仰和接受不同的宗教價值觀,州政府視各宗教的發展為國家發展積極的一面。﹂他表示:﹁在一個多元種族和多元文化與宗教的社會裡,政府可以不分彼此地協助各宗教的發展,並且每年撥款贊助各宗教團體以利益人民。

﹂此段話可了解當地政府的遠見與雅量,以實質的幫助,鼓勵宗教團體的發展;也難怪全球德教會約二百餘個團體中,馬來西亞有百餘個,佔半數以上。

 德教會各會員閣不但組織大同小異,而且參拜師尊的禮節也一致,參拜時都要誦讀︽德教心典︾三遍,心典內容不但相同,就連行禮或上香的方式也頗一致;無論那一個國家的德教會,皆遵循同一模式,可見德教會的默契。此外,也常舉辦敦誼圓融大會,邀請全世界的德教團體參加,以便凝聚眾力,大施普濟,同時互相觀摩,交換信仰心得,更可見他們的團結性。

文化院與德教的關係  德教奉祀五教教主,乃為「萬善歸德,五教同宗」,達到「普天皆化,世界大同」的境界,並希望「五教興德並揚,以德實踐,以範示人」,強調「德」為五教的根本。而文化院以﹁道﹂為宗旨,以「德」來落實於民間,發揚神德,強調五教平等、五教互惠互助、五教一體,希望能「基於道教,聯合五教,共創人間天堂」。此外,德教規定十章「孝悌忠信禮義廉恥仁智」,作為會員的行為標準,則與本院的十大德義相同,故在性質及方向上頗相通。

 不過最重要的是,文化院與德教皆同樣以「飛鸞教化世人」的方式,向全世界推廣「道德文化教育」。  所謂「鸞」是古時一種像鳳凰的鳥,鸞平常不輕易開口鳴叫,但只要一開口,人們便認為是一種吉兆喜訊。

而「鸞筆」是宗教界用來溝通神與人間的橋樑,由人持鸞筆寫字成句成文,可以表達眾神對人間的關懷。故透過神明的善意教導,可使眾生透析天地的原理、生命的奧妙;此種﹁天人合一﹂的方式,也使眾神易於協助人們解決生活難題。因此,鸞文是感動人們性靈的話語,讀到鸞文,等於聽到鸞音,只要我們聽得進去,做得出來,就一定受益無窮,也表示吉祥的日子即將到來。

 前面提到,本院鼓勵信眾至廟「聽神講道」,便是採取扶鸞的方式;亦即執鸞人在寧靜中,精神專注地承接神意,動筆轉達神意啟化眾生,教導世人行善積德。在此過程中,由於神佛胸懷慈悲,態度客觀,凡事講理,遇事非但不用神權強人所難,且以啟發引導的方法鼓勵人發揮潛能,超越神佛經典。

故研讀不同時空所扶的鸞文,可由多角度了解人生大道,一種普遍適用於眾生,不阻礙社會正常發展的真正大道。故以扶鸞作為教化的方式,是一種活知識的應用,不但可以因材施教,且可發揮適時應機的教化功能。而此種扶鸞式的教育,雖是一種方便法門,然對於扶筆的鸞生而言,基本上也需具有高度的涵養,才有可能完整表達神意。對於鸞門的學生而言,一篇大公無私、內容豐富的鸞文,亦須由人去細心體會並實踐出來,才真能感受到道理的珍貴、鸞理的奧妙。

 德教界對於扶鸞工作頗為虔誠,因為扶鸞可弘揚真理、教育眾生,協助人們破解迷惑、修養身心,更可指導宗務,達致圓融。故德教界皆喜把鸞文印成善書贈送各界,尤其泰國紫真閣更定期以中、泰文發行專書,而吉隆坡的濟仙閣也翻譯成英文版本。  泰國紫真閣沈閣長曾回憶道,當初他也是對鸞書裡的鸞文感到有趣,才增加他對人生的了解。

尤其是在他面臨泰國經濟風暴、事業受到衝擊時,也因為領悟到神佛的啟示,才安然渡過危機。 記得,一九九五年本院應邀參加第三屆世界德教敦誼圓融大會時,曾有來自大陸的朋友,由於離鄉背井到新加坡工作,非但對遠方父母掛念不已,且對前途更是茫茫,故想請示神佛以解心煩。本院神佛居於「鸞鳴到處結瑞祥渡緣人」的原則下,慈悲地為他們開示有關前途、婚姻、身體、子女等方面的疑惑,並鼓勵他們在異地仍不忘禱告父母健康,以達到「孝為成功之本」;至於身處異國,卻非「離鄉背井」,而是「男兒志在四方」,舉凡天下無處不是家,皆可有用力之處,故依此抱懷始可作策於國家之未來。

最後祂並分析時局,鼓勵中國人無論身處何地,皆有用力之地,也各有成人成己之時;尤華夏五千年居有天下之大勢,天理循環五百年一天運,中國人自明朝中葉後期即淪落苦境,惟五百年苦盡後自有復始之日;故凡中原人人知所命轉,且逢此機運,皆當為國民竭盡己力,以迎華夏復盈之日。  目前,德教界透過扶鸞,經由神佛的指示,發現一件最震撼人心的事──「找到德教的根源是道教」。

當初,由於神佛一再於鸞中開示,故成立「德教尋源委員會」,組織尋源代表團,於是發現廣東潮陽的紫香閣門亭上有「南昌流傳」四字;故又尋到江西南昌,終於在南昌找到了源頭,亦即南昌有座紫陽山,山頂的紫陽宮正是「純陽道壇」的紫金閣,從而印證南昌的紫金閣是德教五百年前的創始閣,並確認「德教的根源是道教」。

此外,從當地文化局的存檔資料中也得到證實,因為資料內容是如此寫的:「潮汕的德教,乃是道教呂純陽祖師的門生由南昌下潮州傳播德教的。」  文化院於前年底參加第四屆德教環球大會鸞時,神佛也一再於鸞文中鼓勵本院在高雄創辦「紫雄閣」,並指示尋源委員會的十三位委員負責籌策。事至如今,華僑的德教會實與高雄市文化院本同一家了。

文化院與德教的交流  「莊實導道」、「教為育的」此二項是文化院的宗旨,文化院為了將神道莊實地導入民間的生活,使人們在﹁敬神不求神,問神必有道﹂的原則下,能達到﹁神道設教﹂的目的,因此,每年皆有計劃地考察各國宗教的配置。而本院與德教界的交流,在神與人的互助下,確實頗有進展。

今試舉數例提供參攷:

 本院與各宗教團體交流,初期必以該團體的名稱,作分析解釋,使該團體的特色彰顯,讓該團體的成員能努力作到名符其實。 西元一九九三年本院參訪新加坡紫新閣時,神佛即在鸞中解釋道:﹁何謂紫新閣,則紫者氣也,紫氣,道也,紫新閣乃道始之閣也,顧名思義,時代日新,道要隨時應世而新,故而紫新閣,每日應能創新道理出來,以為時代之先路,人性始不盲目。﹂談到德教時,神佛又強調到﹁德教﹂,即據以德,落實於人間而成教,則教化人有作為、有人性,正是德不離教、教不離德,終歸于﹁道﹂的目的。

故須執善固執,擇善而從,所以凡利益人、利益事者必無偏別之為,必皆視為同仁,善與人同。  除了鸞理交流外,大家也互相觀摩敬神禮儀、互相交換經驗心得,並彼此鼓勵提攜。紫新閣副閣長陳立健就曾為大家講解濟公的神德,並介紹閣況;他說:紫新閣以宣道德為經、慈善為緯,希望台灣的道院能和德教合作,一起舉辦佈化活動,使道德有如人的氣血,佈滿人身,激發生命力。

本院蔡主持也以短捷有力的口吻提醒大家:「道是上天的基本原則,德是成人成事的辦法,道德之意,簡言之,乃依天的原則以成人成事。因此,道德用得好可利世界,用得不好會害世界,而科學亦必須道德化,始可受用於人間。」

 西元一九九五年,本院前往泰國慶祝紫真閣喬遷及德教文院落成時,馬來西亞德教聯誼會執行秘書李光照便很訝異地對本院說道:「很落實,文化院很落實!」因他每年都看到本院參加德教會的慶典,當時大家去年底才在新加坡見過,過不了幾個月又在泰國會面,況且來自台灣的路途比馬來西亞、新加坡或香港的客人遠,卻是本院參與的團員最多,難怪他感受比往年深。

此外,他見本院每人都負有不同的職務,比如總務、公關、佈教、書刊、誦經團一應俱全,而且皆是院主、主持、宮主、視督、團長等重要幹部,又另安排有攝影師,所以他又說:「在台灣,佛教有慈濟、佛光山等,確實很興盛,而道教方面就是文化院在推展。

文化院確實很有組織、有系統,……」  本院士女團外出訪道、遊鸞或遊學,每晚回到飯店,都要齊聚一室扶鸞,請神明指導,並討論今日所得,或檢討得失,或計劃明日課程,以求效果;因此,若白天行程緊湊,以致晚歸,也不得省略。兩年前,本院訪問馬來西亞德教會十三閣時,紫書閣陳國謙德長就稱讚大家:﹁昨晚文化院扶鸞至三時才睡覺,今早六時起床,只睡三個小時,個個不但毫無倦容,猶精神飽滿、健康非常,令人肅然起敬!﹂這是陳德長有感而發,但也難怪他口口聲聲要追隨蔡老師訪道天下。

 文化院與德教界的交流過程中,經由「人在做,上天在安排」的原則下,彼此間確有相輔相成的互動關係。比如西元一九九七年七月泰國紫真閣德長於訪問本院回到泰國之後,在該閣舉辦天赦法會時,本院主教 汶羅清水祖師即曾出現在該閣的鸞文內;祖師除答謝該閣到訪本院的情誼外,也以﹁清水﹂兩字的意義闡示鸞理,讓該閣德生一方面了解本院,同時借題提示做人的方向與原則。

而當十月間,本院正欲訪問泰國數所德教會之前,該閣的道濟師尊則更週到細心地把參訪的日程表都安排好了。  交流中最振奮人心的,莫過於西元一九九五年本院前往泰國紫真閣參贊、慶祝關聖帝君聖誕慶典時,鍾籬權仙翁預告本院一個未來的方向。祂說:修緣在德教中是重量級的師尊,修緣師尊可以呼籲德教會諸閣配合文化院推行道德文化教育,齊為人間創造福祉;祇待天命旨意到達,時機成熟,修緣師尊自當配合蔡老師進行﹁宗教集大成﹂的工作。

最後道濟修緣師尊亦表示,祂確已期待有此機會,大家能秉德行教,並肩共命,為祖師效勞並報答汶羅祖師,是祂的榮幸。  文化院與德教會合作的時機確已成熟,因為前年在馬來西亞沙巴州亞庇德教會紫瑞閣所主辦的第四屆德教環球大會鸞,便是在彼此不認識的情況下,該閣署理閣長陳文博來電強調:﹁濟公禪師扶乩鄭重指示,台灣方面一定得邀請文化院參加。﹂德教界舉辦環球大會鸞,原希望海內外德教團體互相交流砥礪;並在觀摩與切磋中,研究乩理,發揚德教精神,藉以造福人類。

因此,本屆大會鸞計有全球六十七個德教團體,約一千五百人出席盛會,活動包括乩鸞交流會、乩鸞醫藥活動展覽、德教研討會等,探討乩務組織、乩鸞發展、乩文分解及乩掌培訓等課題;本院除參與同日三十七個團體同時扶鸞外,蔡老師更特地編製一本︽鸞務交流手冊︾分贈德教界,也應邀作專題演講,讓大家了解﹁為什麼要拜神?﹂。

文化院鼓勵德教界研究的課題   五教雖然共供,但體制上應有一主體神,若能以太上老君為主神,則最合﹁道德﹂的宗旨。  既然﹁德教的根源是道教﹂,當初德教初創與傳播的大功臣李懷德,也是將太上老君推崇為德教的主神,並將八十一章的︽道德經︾改為五言的︽德教意識︾,而目前鸞乩生的宣誓也是以太上老君為主。再以﹁道德﹂為例,道德雖然無教,但老子創造道德,道德為老子的產品,也是道教的特產,﹁道德﹂兩字在字面上,即可看出德教與道教的先後順序關係,亦即先有道才有德,德教要借道教才能對人們彰顯它的重要性,德教也必借道教始可達成德教的目標。所以五教雖然平等,但體態上也應有賓主的分別,猶如家有家長、國有國主。

  ﹁有理即神,無理即鬼﹂,面對鸞理要深究,避免事事依賴神,而埋沒良知潛能。  本院曾至香港紫和閣親道,由於呂一潭副閣長對神尊頗為敬仰虔誠,且對鸞文中神佛的聖示亦極重視,故請求蔡老師即席於紫和閣扶鸞請益。本院嶽山古老玄尊便給大家來個機會教育,祂說:﹁人對神鬼不要有分別心,神明可敬,但勿以為祂是萬能的,且高高在上,否則容易迷失人的本性,以致無法發揮人的良知。

再者,神本是道德的代表,人只要能抱道行事,且持德助人,自然與神同格。至於理則是處事做人的方法,此方法切忌執著,但求因地因時制宜,且適用於天下任何人。

依此原則,始可見到神的真相,發現真理,否則容易在信仰中被誤導或拘限,而無法開創自己。﹂  此篇鸞文,德長們一時尚無法瞭解箇中涵義,可能是他們對神的看法有所不同;不過,德長們對神的恭敬程度無庸置疑。

但在一般人的觀念裡,神就是神,人就是人,神一定比人高級,不可能同等看待,也因此常常有事就請教神,而難免事事依賴神;只要是神的指示,一定遵從,不做其他想法。人的潛能,就這樣給埋沒了。  就以本院扶鸞為例,神佛跟大家講道理,是以人的立場跟大家談,亦即降身為人,而且認為大家是一家人,來話家常。

神佛並不認為自己是神,惟恐大家以天神來敬畏祂,或認為神話絕對是對的,即使有疑問也不敢問,以致對道理似懂非懂,甚至彼此的溝通也發生困難。

 神佛希望對人們所說的道理不是單方向的,應抱著客觀而研究的心態,在扶鸞時隨時找問題反過來問神,甚至能與神辯駁,讓道理愈辯愈明朗、愈精準,而使道理能適用於每一個人,且顯現出真理的可貴。因此,﹁有理則神,無理則鬼﹂,人們面對神,讀到乩鸞所降的神文,或聽到代神發表的言論,必須深究探討其中道理的依據,才不會迷失自己,終失去信仰宗教的意義。

  德教如欲突顯於宗教之上,則必以訓詁的方式開發更多、更新的道理,以應新世紀的需要。  所謂﹁訓詁﹂的意義是﹁古文新創,古物新用﹂,也就是將古人的經驗與智慧作新的詮釋,並配合現代人的需要來使用。

因此,為了讓現代人更了解神明的真理、更體會聖賢的教化,則詮釋經典,不是一成不變地照抄照宣;宣揚真理,也不是人云亦云;需用訓詁的方式,配合時代的需要,做一種改造,使符合孔子所謂的﹁日新日日新﹂。比如本院對於上帝的解釋:「上帝是誰? 」,「上帝就是人的良知,就是正覺,也就是天理良心。」

如此人們就不會去追求一種玄妙、不務實際的形象,而能回歸到人的本質面來。再問:﹁何謂天命?﹂本院的回答是:﹁遵照良知良能的命令去做事,就是天命。﹂﹁修道不是入山去修煉,而是時時於日常行為中改正所做錯的事,叫做修道。人生修道應如老人行路,順路慢慢走,規規矩矩行。﹂﹁道為修,德為行,道德二字應超越神佛,比神佛偉大。﹂

記得七年前本院前往新加坡紫新閣訪問時,神佛便在鸞文中闡述到:所謂﹁如來﹂,並非名詞,乃是﹁佛能我亦能﹂,亦即﹁眾生如佛,佛如眾生﹂,甚且人有可能超越神佛,比仙佛偉大;因仙佛雖是道德的化身,但都已成神,不能現身面對人以實現道德,而只有人才能做出道德來。

所以偉大的仙佛不是昔日的神佛,而是未來的仙佛,但盼人人實踐道德,做個未來超越過去仙佛的仙佛。因此本院常強調:在﹁有狀元學生,沒有狀元老師﹂的原則下,過去的神佛有一本經,但我們在讀了祂的經之後,也能有一本屬於自己的經,把我們自己的經創造得比過去神佛的經更偉大,才是宗教信仰的目的。   以﹁拜祖先而後敬神明,事父母以後做佛課﹂為主旨,強調﹁孝道﹂,以進行宗教工作。

 大家都知道,神明是因其前世為人時,德行高尚,值得我們敬仰效法祂;而祖先遺留給我們的恩惠相當大,沒有祖先衝破萬難的開拓墾荒,豈有今日富庶的我們。因此,為子孫的我們,要以最虔誠的心,如同拜天地感謝天地化育萬物般,跪拜於祖先面前,來緬懷祖恩。因此,居於海外的華人,每人都難忘自己是中國人,並有他的祖先,大家都說:﹁自己的祖先不拜,哪來有神可拜呢?﹂這也是他們長久以來沈涸在心裡難解的問題;其中也有人說:﹁拜神,奪走了祖宗的存在,變成無根的流浪生命。﹂

這種情形害慘了中國人的民族思想和團結意識,事實上,沒有祖宗的淵源,像斷了線的風箏,只在空中飛蕩,終有一日也會墜落,無家可歸,所以世間哪有比祖宗更值得崇拜的呢?  再者信仰,很重要的一點是要躬行實踐,身體力行祖先賦與的宗教生活,所謂﹁不孝不許立,不忠不許言。﹂﹁孝不立,無所是道,也無所是神是佛。﹂有人進廟拜了神之後,發現果然神通廣大,佛法無邊,便棄祖先於不顧,且一切所行所言皆以神為主,而不盡半點孝道,這全然是本末倒置。祭神拜佛本由追懷先祖延伸而來,尤其孝順父母是天經地義,最自然不過的事;父母與子女的親情應是最深厚的,如果有人不愛自己的雙親,說能愛別人,根本是虛偽之辭,如此拜神就變得毫無意義。  所謂﹁孝心感動天﹂,唯一能感動神佛的,吾人相信就是孝敬父母祖先。

﹁拜祖先而後敬神明 ,事父母以後做佛課﹂的觀念,在今天價值觀倒置的時代有必要多宣導。唯有能孝才能忠,才能愛民族、愛國家,唯有能孝才能行善,行真善。 展開宗教交流喚起中國人團結  文化院是一個富有人本思想的宗教教團,乃基於道教的信仰,以汶羅清水祖師作為精神支柱,發揮「人本是神」的理念,進行「神道設教」的工作,並新創現代化、生活化的道教。尤其道教在中國,自上古以來,即深入民間,與民間生活在一起,所以時常有修道人在各地行俠作義,其實是關懷社會,對國家社會及人文貢獻頗大。

道教對中國人而言,是最有民族性、最有感情的宗教,但有人認為道教不是宗教,只是一個民間信仰而已,其實他們不知宗教的含義,也不瞭解道教的本質。

道教溯自上古三皇五帝,黃帝白日飛天於鼎湖處,雖然是從﹁神仙思想﹂而來,但卻已建立一個宗教的基礎;從此以後,中國人從未忘記敬拜天地、祀奉祖先,並將此二者作為求取生活信心與希望的不二法門。因此,道教是中國人土生土長的宗教,是最適合人們生活寄托、心靈安慰的宗教,道教也是中國人最基礎的文化、最傳統的文化。 因為道教有如此符合中國人精神生活的條件,文化院即根據此種精神在東南亞或東北亞,展開宗教交流工作,目的是在喚起中國人團結,進而與各宗教合作,將中國文化以及中國人的精神思想傳馳於全球各國。因而在東南亞,立即引起當地華人的注意並敬仰。

文化院的特色與基本思想 文化院在信徒方面,鼓勵信徒「到廟聽道求道」,而非「到廟行香求神」,因為如能聽神講道,悟通了道理,而在生活實踐中得到快樂,等於在求神的乞願中得到神明的保佑。

故信徒可進一步申請加入本院為學生,以﹁活到老,學到老﹂的精神,參與各種教學課程及慈善活動,而將文化院視同一所﹁社會道德學校﹂。

文化院的主神汶羅清水祖師曾對大家說過:「我不是要教你們信神的方法,而是教你們信你自己,發揮自己的精神力量去救自己,做一個完整而理想的你。」此段話告訴人們,到文化院來,最重要的是透過神明的教化,了解真正的自己,從而肯定自己,發揮潛能,超越神佛。 祖師也認為,人間為惡皆係出於「無知」,亦即對事對人不了解所誤導。

故以教育世人為職志,重視宗教教育,不但對文宣書刊的製作,不遺餘力地成立﹁聖書出版社﹂,出版近百本各種修身養性以及宗教研究的書籍;同時按季發行《關係我》雜誌,使民眾能一窺道教風範,並在生活中融入道家人生哲理;更隨時發行報紙型的《文化院訊》,使人們易於了解宗教活動的意義,並參與各種公益慈善活動;這些文宣書刊皆贈閱各界。

此外,並創辦汶羅書院,結合學術界進行宗教研究,同時教導民眾宗教常識,充實廟宇在職人員及執事人員的素質,培養宗教人才。 由於世界五大宗教的目的皆在求道,故本院學生不分教別,並且只講道不傳教,而以人本主義處理道務,以教育作為推行宗教的目標;所舉辦的活動廣泛,乃依各時期的社會需要而定;至於道理的宣講內容也是一樣,皆依當時的環境及民眾的需求而定。

文化院對道的解釋 記得一九八五年本院蔡文院主率團前往東南亞考察時,即受到泰國福親王以國賓禮相迎;因為蔡院主曾在福親王訪問本院時告訴他:「所謂道,是能適合於普遍眾生,適用於社會,不使眾生有為難,不阻礙社會的正常發展,才是真正的道。」當時的福親王正準備晉昇為法王,難得聽到這種真理,故感慨道:「自知中華民國有宗教以來,惟有文化院。」 在「聽神講道」方面,院生們在教室、在郊外教學研討,在其他廟堂遊學訪道,不限時間、空間,皆可接受各式各樣的機會教育;甚至信徒也可以志工輔導個案的方式,在協助解決別人的困難當中,學習更多的人生道理。

因此本院每週都有教學及濟世的課程,每月也安排遊學的地點,並組織士女團,在﹁聽道講道,求道得道﹂方面,做得更積極、更有計劃。 文化院的院務分成總務、佈化、公關等三大部門,院主是蔡文老師,下有三位年青輩的副院主負責進行三部門的工作,及多位實際參與院務的理監事,並設有三位長老級的視督協助視察督導三部門的事務。

本院下設五堂,亦即集善堂、南海堂、舉一堂、玄一堂、妙一堂等,各有堂主及副堂主;此外,另有誦經團、國樂團、合唱團、慈善會及士女團,士女團是由院生之中,對於有心向道、肯犧牲奉獻、並能研究宗教、願輔導其他廟堂者來組成。 德立人間,福佑蒼生   文化院以鸞筆飛書傳真記事,將仙佛聖理啟教眾生,而德教會由於乩文﹁言無不中,醫無不癒﹂的應驗,使德友們倍加虔誠,不但華僑們更加團結,德教的組織也愈來愈龐大。

因此,必須展現鸞理使宗教能發揚社會教化的功能,並作為救世、濟世的工具,同時德教的本源是道,是放諸四海皆準的道,若能根據此﹁道﹂推展﹁人類所公認的德﹂,自然天下就可太平,也因此,文化院必須與全世界的德教會密切合作,進行﹁宗教集大成﹂的工程,在全球各地推展﹁道德文化教育﹂,做到﹁鸞鳴天下,道奔世界﹂的地步,才真能﹁德立人間,福佑蒼生﹂。

(編按︰本文為文化院蔡文老師2000年六月三日應邀演講於中央廣播電台之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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