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经传的浪花
捡拾几瓣碎片/ 串成不见经传的浪花/ 困顿的大海/ 也许能飘扬/ 一串串新鲜的气泡 (声明:全部原创,如需转载,请电邮联系。谢谢。)

画展

王鸿飞先生:

    谨订于2×××年×月×日下午318分假皇宫大酒店一飞冲天厅举行画展。敬请阁下光临指导。

                                                                                                                       余一鸣敬约

                                                                                                                2×××年×月×日

接到婚宴似的香气袭人的烫金大红请柬,王鸿飞顿时目瞪口呆。

无可否认,王鸿飞也听过余一鸣在学油画,但那么短的学习时间,即使余一鸣真的有名师指点,他们甚至不惜动用“开颅术”,把多年积累的经验快速灌输进他的脑海,他吸收得了吗?何况要画一幅成功的画并非一朝一夕的事,开一个画展要多少幅画支撑,他真的具备开画展的条件?几乎每一个认识余一鸣的人都这样想。

不过,有一点人们不能否认的是余一鸣这个人脑子转得快,对一些脑筋急转弯诸如什么不是路?”他会抢着说:“电工术语:短路。”然而,用于正途却不敢恭维了。或许由于他做事总是三分钟热度吧,像早几年见本地的一个老书法家在全市书法比赛中得了一个一等奖,他羡慕得要死,高中毕业后,不惜四出找人引荐,好不容易才成了这个老人的门下。他耐不住书法家每天不是要他写点、横,就是要他临撇、捺,不够一个月就放弃了。因此,大半年前听说他又要学画画时,几乎每一个朋友都这样说:“要学画,说笑吧?”“我不会衰给你看的。”每次他会毫不例外的甩下这么一句话。

是不是朋友的话令他发奋,导致奇迹出现?不但王飞鸿这样问,所有收到请帖的都这样的问。余一鸣满怀信心的说:“你们不信我?”

画展终于开幕了,虽然没有剪彩仪式,但偌大的偏厅早已人头涌涌,人们惊讶程度不亚于接到请柬的那一刻,“啊”声不绝。

“女士们、先生们、朋友们,”年约二十四五西装革履的余一鸣扬了扬手,对人们的大惊小怪不以为意,用十分自信的口吻说:“不是夸口,相信在这里的每一人具都没有看过这样的画展。我可以大言不惭的说,我举办的这个展览毫不夸张的说是一个创举,足以让绘画史上增添光辉的一页,因为这个画展绝对可以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来形容!”

“怎么?不信?请看,他向身右侧一指:“ 这是什么?”

骚动的人们冲口而出:“白纸!”

“错!”他背向观众:“你们再看看!”

 人们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有个男人问:“余先生,你说是什么呢?”

余一鸣摇了摇头,很为观众的愚昧惋惜,“好,不妨告诉你们,这幅画的名字叫‘牧牛图’。”

“牛呢?草地呢?”人们面面相觑。

“唉,”他叹了一口气,反问他们:“你们有放过牛吗?”

“有。”还是刚才那个人说。

“那么,牛把草吃光了,你这个牧童,会不会骑着牛另找草地呢?”

“哗……”霎时,人们一哄而散。

“这也算是画展?”王鸿飞环顾了一下展场内挂着的一张张七彩的并没有涂污过的纸后,夹杂在人群中,走出了皇宫大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