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经传的浪花
捡拾几瓣碎片/ 串成不见经传的浪花/ 困顿的大海/ 也许能飘扬/ 一串串新鲜的气泡 (声明:全部原创,如需转载,请电邮联系。谢谢。)

梅花香自苦寒来

 

《梅花香自苦寒来》

1.   

    束着的短发伴着一张平常的面孔,把她放进茫茫人海,你没法找到哪一个是她。她就是三十四岁的李泳仪,几年来在市遥文坛上崭露头角,一气的出了《浪淘沙》、《双飞燕》、《爱的真义》等三本深受读者欢迎的长篇小说。此外,还编辑了《破晓时分》、《千山我独行》、《漫天飞雪》、《谁是我最爱》、《除却巫山不是云》等五本书。或许有人说,这是一个全民写作的年代,你看那些草根,一个个都有自己的博客了,甚至小学生都能自己编辑自己出版。一个大龄女子有常识,有经历,出版、编辑几本书用不着啧啧称奇!有这样的想法并不奇怪。那是因为你不了解她这个人。假如你进入她的世界,知道她只念了六年书!你不能不赞一句:“天才!”天才不靠天资,而靠的是勤奋。梅花香自苦寒来。在十三岁那年,父亲因贫困失治去世,母亲改嫁。本来升入初中的她不得不放弃。幸好在乡间的一个制衣厂的指导员见她无兄弟姐妹,让她进了制衣厂学车衣服。此后,她的手袋总放着一本字典,一些初中的课本,几本文学书籍,一有空,她就会迷在书本里。有不懂的,就向其他工友请教。在工厂工作,每天干上十一二个小时。有哪一个不会觉得累?回到家里,巴不得早点躺在床上,好让疲倦的身心得以休养生息。可她非要看上一个小时的书不可……2.                                                                                                 

到底是什么事,找得这样急?陈庆超不是召集人,哪轮到他发号施。无论哪一个接到陈庆超的电话后都相互的查问。然而每个人都说不知道。知道的只是他在电话中说十万火急!

最窝火的是掌门人。本来,他想质问他,可最终忍住了。改口问他为什么一定要今晚,发生了什么?陈庆超说,“在电话中一时说不了,今晚你到来就知道了。”好,看你搞边科!

以往,一直姗姗来迟的人们,还没到八点,早就来到处于市中心那家天上云酒楼内的月上梢头房。

陈庆超早就坐在这里了。他的面前放着一份大报,报纸底下放着一大叠A4影印件。

有的人要拿他的报纸,他用手按着说:“到齐再看,急什么。”

“懒神秘。”那些人骂了一句后,各自喝茶聊天了。

除了没有通知李泳仪外,应到的人终于到齐了。陈庆超站了起来,看了看围坐着的全是三十多岁的七男二女说:“各位,我为什么这么急的召集你们到这里?我也不想说。只要你们看了这些东西就明白是什么回事了。”说完,他拿起桌面上的A4纸,一一分发给他们。

“《梅花香自苦寒来》?余迪是谁?”

“你怎会不认识?他以前是市报的记者,去年上了那家半省级的大报。”

“哦。他为什么要采访李泳仪不采访的是我们?难道编那五本书我们没有出力吗?”

“怎么不是,她出的三部长篇小说我们也提出了不小修改意见,怎么可以贪天之功的!”

“如今这样的事湿湿碎啦。明明自己不是作者,因为出了力修改,也要挂上自己的名字的编辑依然没有绝迹。算啦。”

“算?怎能算!”陈庆超仿似掌门路似的再次从座位站了起来,提高声线的把人们的议论压了下去。

从没有开过口的掌门霍的站起来,“陈庆超,你说怎么办?”

“投诉!”

“唔,”掌门人用威严的目光沿着园桌绕了一圈,最后把眼睛停在陈庆超的脸上,“陈庆超我决定让你当代表。你们有什么意见?”

“是旦啦。”人们回答得有气无力稀稀拉拉。

3.

跑新闻真不容易,起码要锇得、跑得、捱得,还要承受编辑的审查,读者的审判。陈庆超劈头劈脑的一顿臭骂,令余迪感到很无奈。

他是读新闻出身的。毕业后当上了记者。八年来从市报进入了有影响的大报。

初入行的时候,他写过一篇澳大利亚侨领刘颂回乡寻根的专访。专访出街后,总编辑突然叫他到办公室,不动声色的问:“你自己看一看有什么疵漏。”

他接过总编辑递来的报纸,看得很认真,可总是找不到一点瑕疵。“总编,我写的都是事实。有人投诉吗?”

“你被侨务局的人投诉了。你知道为什么吗?”总编辑笑着说,“关键是你没有让他当第二作者。没事的。以后执生就是了。”

经一事长一智,以后到基层采访,他都会把那采访的接待人当成第二作者。

本来,新闻要求真实,然而也有人把小说当成真实。

“余迪是谁?他怎么把我写了在报纸上!”那天中午,一把男中音从电话听筒中传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市教育局的局长黄祖辉。你们那篇《教育,再教育》中的那黄

局长不是写我是写谁!”

“哦,那是一篇小说。”

“我不管,反正你把一个教育局长写成这个样就不行!我要求你们写一篇更正,并刊登道歉启事!”

……”余迪差点笑了出来。

这一次,陈庆超气势汹汹的问:“你们记者是怎么搞的,你知道吗,李泳仪编辑的那几本书我们也花费了不少精力,从选稿到定稿,从编辑到校对,我们十多个人,下班后一直忙到深夜,足足忙了好几年!李泳仪完全是贪天之功!”

“陈生,作为记者,我总不至于捕风捉影添油加醋吧。那天,采访李泳仪的时候,我曾这样的问过她,你经手编辑了五本书?她点点头,说,不错。她还把一本本书的书名告诉了我。”

“这么说你认为我说谎了?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是代表我们圈子的人向你余迪讨回一个公道的!你不要以为我们好欺,我会向你们的总编辑投诉,看你还能不能坚持错误!”

4.

“有这么一回事?”陈庆超找到了李泳仪,把那篇《梅花香自苦寒来》递给李泳仪,李泳仪看后夸张的叫了起来:“怎么会这样写的,怎么会这样写的!你们怀疑我这么说过?我哪有可能说自己编了那么多本书!”

“那个余迪不可能无中生有的!”

“你要我怎么说才相信哩?”她那把尖利的嗓音更尖利了:“总之,你们相信也好,不信也好,我从来没有说过!”

“你敢去与余迪对质吗?”

“你凭什么!”

5.

后记:

两年后,余迪的第二本报告文学集《梅花香自苦寒来》出版了。那篇李泳仪的专访《梅花香自苦寒来》也收入其中。与当年在报纸上刊登出来的,没有什么异样。要说有,那只是前者刊在报上,后者载入书中。

点点浪花 @ 2007-07-09 21:2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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