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的诞生》
我一直记得
一个读者
记得某年三月
他在阳光里
对我说：
“如果不写诗，
你早就自杀了。”
我一直记得
是啊，一直记得
灵魂里的自戗
蒸发掉的血迹
和
诗的诞生
《驶入冰河期》
愤怒是个球
刚一露头
就被我摁了回去
这个滚烫的圆家伙
时刻准备着爆炸
把它控制在水波里
好玩儿
而且必要
我总觉得水波奇妙
象征着说不清楚的东西
那么河流
就更加玄奥
也更刺骨
我抱着愤怒这个球
浮浮沉沉
裹挟着黄金和泥沙
驶入了冰河
《冰鱼》
冰河时代
我们是深水里的鱼
寒冷地活着
憋着透一口气的愿望
冰层越来越厚
它是我们寂寞时
用嘴去顶过的天空
直到有一天
一只尖锐的铁锹
啄得冰层震动
我们才发现
希望是具体的
一个冰窟窿
几只网兜滴着水
透过它的格子
可以看见
天外还有天空
当它猛地俯冲下来
冰窟窿突然变暗
我们因为狂喜
而无比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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