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手柔情
自然、质朴、浪漫。

妻爱情深

   自从上网以后,已经很少像以前那样,吃过饭就会和妻子一起回家看看。家离我的店只有几百米,但总是在电脑前不知不觉坐到深夜 ,疲倦的实在受不了才草草而睡。妻一直叨叨:上了网就整天粘在上边,孩子不管了、花也不管了,晚上不知早早睡觉,陪着人家聊呀、玩呀,把自己的老婆扔在一边。好几天了,睡觉老是给我后背。我知道,她倒不是因我睡的晚发脾气,真正的原因是吃醋。特别是看过我给一个网友写的诗,觉得我对她已失去了往日的激情,甚至有可能转移了对她的爱。她的性格是有什么事就闷在心里、不吵不闹,偶尔抱怨几句也是以半讽刺半开玩笑的口吻。看到宽容无法让我有所收敛,就以沉默抗争。
 我的妻子是典型的传统型的贤妻良母,对长辈的孝顺是出了名的。我奶、我父亲有病期间她端屎端尿、细心照料毫无怨言。平常对我更是温柔体贴,做饭洗衣服看孩子干家务她几乎全包了,再苦再累她都好像习惯了。她根本不喜欢社交,不打牌、不跳舞、朋友家除非有事才去一下,要不就是我陪着出去散散步。她对家对我和孩子的依赖难以想象,只要有我们陪她呆在家,她才觉得心里踏实、才感到幸福的可靠。她自己从来都是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家里的剩饭她总是悄悄地留给自己,衣服也是看了又看拣最便宜地买。而我和儿子的衣服她能舍得花钱,有时候,就直接提回来两件衣服,喜滋滋地一边看着我们试穿。
 我的一位好朋友曾说过她对我的爱纯粹达到了崇拜的地步。的确,这种无微不至、忠贞不渝的爱使我的朋友们赞叹不已、羡慕不已。说心里话,他们更羡慕的是我妻子对我的宽容,那种对男人最常犯、也最易犯还要偷偷犯的毛病的宽容。说起来很感羞耻,很难启齿。但谁都知道现在的社会就这样,男人有钱就变坏。所谓“饱暖思淫欲”吧。我前几年很荒唐,也出入了那些肮脏的场所,做了些对不起妻子的事情。我妻子其实早觉察到了,一直搁在心里,她想用温柔的爱挽留我,或者认为我只是个淘气的孩子,在外边玩腻了就会回来。也不知她从那部小说里学了劝夫的一招,那天,孩子不在,她做一桌子炒菜,盘子上面是各样的菜,底下全是大肉。我吃了一会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是在告诉我女人上面不一样,下面其实都是一样的。可惜我当时还是执迷不悟。后来,我的行为越来越过分,她劝过、哭过、找过我,我还是不回头,还打了她。记得,我们吵架的第二天,我回家一看她人不在,桌子上留了张纸条,大意是要我照顾好孩子,找到自己的幸福,她永远不会再回来。我吓傻了,她的性格倔犟,说永远就是诀别,绝不是吓唬我。也算老天有眼,我骑摩托车终于在一条很远的河边找到了她。那天,天很阴冷,从河堤高处隐约看见河岸的低洼处有个人坐在那,我放下车赶紧走过去。她坐在那嚎啕大哭。旷野里四周无人,只有哗啦啦的河水听她哭诉。那种惨景皮鞭般抽打着我的心,心在一滴滴淌血。我赶紧把她搂在怀里。她的躯体瑟瑟发抖、冰凉冰凉,眼里没有半丝生的欲望和眷恋,痴痴地望着河水,泪水默默地流。如果我来迟稍许,如果她不是割舍不下儿子,悲剧可能早发生了。
  后来,我们的生活慢慢地恢复了平静。她的脸上渐渐有了笑容,还像以往那样对我好。可我知道她内心的伤痛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愈合。她从未恨过我,也从未后悔跟了我,为了我的幸福,她说,她宁肯选择死,也不会选择与别人苟活。她常抱怨自己命不好,补习了几年
还是没考上大学(事实那年她的分数够中专提档线了,被走后门的给顶替了),连累我受了苦。
   从高三开始恋爱到我大学毕业,我们也曾经历了浪漫、倍受相思熬煎的缠绵的岁月。当我们看电影《人生》时,我们不约而同地流过泪,我们痛恨高加林的寡情,为刘巧珍的悲剧下场而叹息。我没有背叛爱的誓言,毕业后冲破家庭的阻力和在农村的她结了婚。当时,还是计划经济时期,粮油都是拿粮本才能买到平价的,议价粮油要贵一倍。她跟我来到了离家很远的一个山区的小县城--------我被分配的单位生活。日子的艰难可想而知,住在单位给我分的一间房子。开始,她没有工作,一家人全靠我每月一百一十多元的工资养活。后来,在单位领导地关照下,她到一家集体性质的铁皮加工厂干临时工,每月能拿四十五元。那时,她已有了身孕,干一些男人干的重体力活,纤细的手指被剪刀磨出很多血泡。可她就是不愿辞掉这份工作,舍不下这点收入。
   时间在不觉中飞逝而过,再酸楚的往事回忆起来也甜丝丝的,毕竟我们走过来了,共同走过了那段艰难的历程。我常常怀念那贫穷但恬静的日子,闲暇时,骑上自行车一家三口到山涧的小溪旁游玩,摘一朵芬芳的野花、捧一掬甘澈的山泉,看着儿子迈着小腿追逐蝴蝶。没有城市的灯红酒绿的诱惑。那真是世外的桃园,人间的净土。
  而今,离职回到家乡,由于生活所迫,整日忙着蝇头小利,忽略了夫妻之间的至圣亲情,在醉生梦死中迷失了自己。
 听到她依偎在我怀里的发出的酣睡声,我顿觉从未有过的自豪和满足。睡吧,亲爱的,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靠着我坚强厚实的胸膛,枕在我温暖舒适的臂弯,才是你劳累一天停靠的港湾,才是你永远的安息地!

                                              05年5月3日

铁手柔情 @ 2005-07-15 16:4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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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tty Girl 在 2005-07-15 18:21:49 说:

人家说的细水长流应该就是这样吧
(我应该叫你叔叔吧)叔叔好羡慕你可以拥有这样的妻子,你的文章给我一种沧桑的感觉,我想你们一定经历了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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