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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德的尸体

 

天气预报里的今天,应该是阴,报纸上画了一朵巨大的面包似的云朵,涂满灰色。这意味着我们将沉浸在没有阳光的天空下。吃过午饭后,窗口旁边的瓷砖墙面映上了金色的阳光,我看到了阳光。但是正对窗户的电脑显示屏上,却把光反映到我眼睛里,感觉眼睛一阵酸胀。

 

刚看完阿根廷当代作家吉列尔莫·马尔蒂内斯的短篇小说《格兰德地狱》,心里仿佛麻痹了一般,说不出什么感觉。黑色幽默?不像,又有点讽刺的意味。我对这个作家并不了解,在GOOGLE搜遍了也找不出是何许人也,只好胡乱评述他的小说了。唯一的信息是发觉这篇小说曾在《当代外国文学》2004(9598)中刊登过,译者为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的王健先生。

 

阿根廷,在我印象里,是一个充满热情的国度,不仅有足球、巴蒂斯图塔,还有博尔赫斯,拉丁美洲是一个出魔幻现实主义作家的摇篮,还记得哥伦比亚作家加西亚·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吧,都是这块两千多万平方千米的国度上闪耀的文化奇迹。

 

小说通过“老桥镇”一个杂货铺老板的眼睛,讲述了一件可笑的事情。故事没有从主人公身上着笔,更多的着墨处却在“老桥镇”镇民们的议论与谣言四起之中。小镇的两头各有一家理发店,一家是老梅丘开的,另一家是塞尔维诺开的,两家的区别是:后者店里有一位漂亮的法国女人。塞尔维诺夫妇刚来镇上才一个月,却因为傲慢而遭到一些邻居的非议。一个少年路过这儿,却因为法国女人而留了下来,在郊区沙丘后面搭了帐篷。两家理发店为了抢生意,出尽奇招。而少年与法国女人的“恋情”更是为人们津津乐道,特别是一个叫埃斯皮诺莎的住在少年隔壁的寡妇特别关注这件事情,把两个人十分暖昧的关系形容得绘声绘色。在这种风气的带动下,所有人都同情起那个剃头匠塞尔维诺起来。但是不久,法国女人和少年同时消失了,于是所有人都怀疑是塞尔维诺杀死了他们,当然又是那个寡妇为首。她甚至终于有一天挖到了尸体,并叫来了检察官。他们根据狗的嗅觉在郊区的沙丘里挖到了很多尸体。身上都是千疮百孔的,但是没有发现少年和法国女人的尸体。后来检查官请示上级完回来后,一脸深沉,并开枪打死了那条狗。他命令这帮人把尸体重新埋好,并下令不许对外声张。故事最后,法国女人回来了,少年却永远没有再见到。

 

故事似乎有点不明不白,但是有一点很明确,镇民们在精神上十分空虚,他们特别关注他人的事情,而且煽风点火,无事生非。依我推测,也许他们翻开的这个土丘是烈士们的坟墓,小说里没有明确说明,但有几处描写有所提示:“直到我看到一个千疮百孔的背脊以及远处一个眼睛上缠着纱布的脑袋,我明白了”,可以看出,只有在战争中死亡的人才会有“千疮百孔”,而且会有“纱布”包扎,而他们却去刨挖了出来。这种作法在阿根廷,在一个民族意识特别浓烈的国度,也许是大忌,因此,最后检察官命令他们对这天的事情“缄口”。

 

小说的题目《格兰德地狱》,这个“格兰德”并非地名,西班牙文为grande,意为大的,巨大的。“巨大的地狱”,也许作者是想表达一个主题,那就是“人言可畏”,如果在一个流言诽语盛行的地方,无异于生活在一个地狱之中,人们只能埋葬自我。用错误的判断去作出主观的决定,只会得到错误的结果,结果就变成像那条狗的下场一样。

 

但我也有另外一种想法,也许那个少年是某个曾经和法国女人相恋的士兵,他已经死于战场,而后鬼魂回来寻找心上人,但遭到了外人的非议。总之,一篇好的小说可以有好多种诠释。

 

可惜的是,看完小说后,天气变得阴沉起来,再也看不到阳光了。倒是彻底晴了,地面上干干的,行走起来十分干爽。恩,希望明天天气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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