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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主义者的伤疤——张国荣《我》

完美主义者的伤疤

——张国荣《我》

 

 

我就是我

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昨晚和朋友约好了去KTV飙歌。一开始坐在大厅,我很喜欢那种氛围,反而不喜欢包厢,他们俩个后来一定要拖着我去包厢,没办法。大厅里也就那么几位,我们去时只有两桌,有一个唱英文歌还十分在行。

 

       我唱了首张国荣的《我》,很畅快的感觉,大概用了十成功力的七成,将前面的幽怨包括后面的坦荡都表现得十分有层次。这首歌,我曾在夜深时分反复欣赏,包括其尾音收束如何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我都牢牢记在脑海,事后也一遍遍用手机录自己的歌声,把不足的地方再校正过来,相信做了那么多准备工作,应该会收到效果。

 

果然,歌毕,便有人为我鼓掌。

 

再早一些时候,我是不喜欢张国荣的,他死了,便开始听他的歌。突然觉得他的嗓音有点沙,沙里面却埋着孩童般的天真。这首《我》便十分贴切地表现了其内心世界的坦荡无瑕。张国荣童年时候没有得到父母太多的爱护,其内心始终贴近孤独,他不可能像一条狗那样去摇尾乞怜,那样只会成为“卑微”的代名词。他像一只蛾子那样渴望着扑火,渴望在最明亮的地方展现他浑身的斑纹和勇气。

 

也许,伤疤划过亚瑟的脸,成就其作为“牛氓”的英气与胆略,但隐形的伤疤,更会让孤独中的人接受伤痛,让其灵魂于感受半毁灭的痛楚中化出万千敏感的触角,他的所碰所思便多了一些。可笑的是,“伤疤”成了英雄与身俱来的一个器官。

 

有些人因为青年时代受过伤害,便在之后的人生中倾其所能却弥补这个“伤疤”,就如那部电影一样,产生“购物狂”现象的直接原因,便是“心病”。心病难医,久而久之便成为“异象”。将一种癖好做到极端,即异象,那些不自知的人一味坚持着,不停的弥补,往那个缺漏的洞穴里埋上土,以为会心安理得一些,可是垒得再高,那个所谓的“伤疤”的所在地不是更加明显吗?

 

张国荣追求极致的程度,令人惊吓。王家卫说拍《阿飞正传》时,张国荣甚至揣摩如何踩好脚步声,他恨不能将自己身边的空气都要统统洒满艺术微粒,这样谨微慎严的人,他身边的空气一定是密度极高,像每一句歌词,通过他的唇齿,便沾满了血与灵魂的气味。

 

正是这样一个人,九十年代在媒体面前公开自己“同志”身份,零三年四月一日,自24楼纵身跃下。那些为所欲为的角色,一霎间,弹在半空中观摩这具肉体的消亡。那个由自《倩女幽魂》的“哥哥”的称谓,被更多人铭记,人们自发在那条街上铺满了送别的鲜花。而哥哥,已如烟花般,美艳的爆破以后,化为烟,成为天上的星。

 

他为人的种种不必再去回望,他身份的暴露并未使之艺术道路受阻,他对待感情的专注没有回程车票,他那种雌雄同体的中性魅力让舞台奇炫夺目……于是,林夕填了这首歌的词,那就是哥哥,哥哥内心的喷涌。所以,任何人都已经无法在这首歌上超越哥哥。

 

歌曲如此赤裸,如此坦荡,让人感动,在静谧的深夜,有一种震撼,自幽幽的海面上升腾,冒泡,喷涌,像最有力的喷泉直冲天空,散开,化为泡沫和烟火,那就是一段人生。自恋、困惑、迷惑、忧伤、快乐、孤独、独立、坦然、坚强、执着、博爱、愤怒、自豪……我听到很多因素,很多感触,心脏忽然跳动急促。在钢琴伴奏的起伏韵律中,久久久久不能安睡。像躺在一块失散的甲板上,悠然的飘荡,不知将漂向何处,内心却充满了力量,不达目的地之前,身边的危险被烟火与暗蓝的天空取代,望着它们,便对生命所承受的重量有所释怀。

 

一个完美主义者的坚持,辛苦了自己,却方便了他人。而其直面完美,仅仅因为其身陷一个无法结痂的伤疤。伤疤和病痛之所以惹人厌,因其本身,而它磨折灵魂使之衍生或褪变出的新的启示,却教会人更加懂得利用时机去弥合和保护,行为本身闪烁出的光芒带上阴翳,不是赤裸的白,也不是刺眼的亮,我们体验到的,是在舔舐伤疤同时,带着忧郁的心情。兜里又多了一块感情成份不同的银币,那种人生,是丰裕中带着味蕾的,懂得辨认和整理,那种感情,也是丰满而多样的。我对完美,便是这样定义,因此,伤疤在我看来,并非坏事。

 

张国荣走了,他身上压了两块最为漂亮的银币,一块便是“身份”,另一块是“死”,两块银币反个面,便是“磊落”和“无悔”,足以掩盖他的内心的那个洞。有人终其一生,也寻不到属于他的那一块,而另一些人,根本不相信这个世上有“银币”。

 

完美主义者的伤疤,永远是收集“银币”的资本。

范典 @ 2006-10-23 13:4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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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皮猪 在 2006-10-23 14:25:44 说:

喜欢这篇文章,文章的伦理!~
嘿嘿,说一声哈,我转到我的Q空间里嘎……
紫菀 在 2006-10-23 14:21:28 说:

写的好。
喜欢张国荣可以去的灰的博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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