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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与杭州的不解之缘

名人与杭州的不解之缘

 

  
 

前天吧,给浙大的文学博士范昀发了条圣诞祝福短信,他回给我的是:“要不要去听讲座,傅国涌的”。

 

我并不识傅国涌何人,上网一查找,看到他原来写过《金庸传》,我立马在脑子里有了印象,原来就是那个写金庸没有采访当事人本人的那个作者,上次电视上看到金庸先生对他置之不理的态度,闹得傅先生很尴尬。

 

 

 

我想既然是一位学者,就应该去听听他的讲座。范昀说讲座在龙井,有专车接送,到生科院门口碰头。第二天中午到生科院,不见车影,打电话给范,他出来把我介绍给门口几位早就守候着的同学,两位是美学系的研究生,一位是法律系研究生。他们侃侃而谈,言辞中竟然表露了对此次演讲者的不屑,不过,我并不了解傅国涌何人,他们这样说,我也并非全都认可,又不好妄加指责,便把嘴巴闭紧了。

 

不一会儿,他们从西溪开车过来,又顺道去玉泉校区接了同学,然后便直抵龙井路,在一个叫“石屋洞”的地方停下来。

 

所谓的“石屋洞”,很有意思,步下台阶,在一个洞穴里,岩壁上头顶上都是雕凿出来的小菩萨,电视台的人拿灯光一照,一下子整个黑黝黝的洞穴显得通透起来,竟至于让人觉得像在精美的琉璃罐中。

 

讲座分为两节,前一个讲的主题为《司徒雷登与燕京大学》,后一个是《烟霞洞里说胡适》,我们在回家途中聊天时,两个美学系的研究生一致认为最大的收获是听了两个“八卦故事”,而且他们觉得傅国涌的口才还算是不错的,整个听下来很流畅。

 

以下是我对这两个故事的一点记载,有待考证。

 

 

 

《司徒雷登与燕京大学》

 

1949年毛泽东接见司徒雷登,说到燕京大学的学生了不起之类的话。闻一多评价司徒雷登,称他是一位“和霭可亲的学者,是中国人民的朋友,是中美友谊的象征”。

 

1936年“三·一八”惨案,他和18名学生写信抗议美国驻华公馆。他在其回忆录《在华五十年》中开篇就写道:“我一生中大部分的时间以中国为家”。

 

司徒雷登

 

1876年,司徒雷登出生于杭州耶稣堂弄,其父母在他出生前两年来杭州传教,创办了两所中学。11岁跟父母回美国,直到28岁携妻来杭。他很快又学会了讲杭州方言,他说:“这一方言在整个中国是很独特的,它是官场语言(普通话)和所谓吴语(苏州和浙北方言)相混杂的一种语言,早在南宋王朝迁都杭州时就形成了。我对这种语言怀有偏爱心理,它具有其他方言所没有的轻快悦耳的音韵和丰富的表现力”。

 

他接手燕京大学时,学校凋敝简陋,学生不足百人,教授也仅二十余人。一直到燕京大学发展成为人才济济的时候,各大系科都呈现了欣欣向荣的态势。北大校长蒋梦麟就曾如此称述:“在他身上汇集了希腊文化的智慧、希伯来的宗教圣灵和中国文化的温和的人道主义精神”。

 

因此司徒雷登的成功离不开两点:

 

一,办学离不开钱,司徒的本事就在于长袖善舞,善于集资募款。具备了在中国上流阶层、军阀等名流处筹得善款。孙传芳曾讶异他一介外国子民来做中国的教育事业,提出为何,司徒曾说:“文明不分国界”,最终打动孙,筹得两万美金,并收纳了孙的儿子入学。张作霖出手大方,每次必捐,张学良父子也是有求必应。

 

二,具有非常包容的性格。选择教授时没有任何个人偏见,黄卓在教“社会主义”课程时问学生有无看过《资本论》,学生摇头,他便让学生先读此书再来上课。这并未使得司徒对其有所指责或批评。

 

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燕京大学成了避难所和人才、药品等运输的地方。在这片一息尚存的“孤岛”上,司徒雷登用其仅有的美国“治外法权”维系着燕京大学师生们的安全,并扶助着革命事业的进行。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孤岛”沦陷,燕京大学30多人被捕,其中包括司徒雷登,总共关押了三年零八个月。这位当时已经七十多岁的老人从来没有叫过一声屈。

 

他从《圣经》里取来两句话将之改换、精缩成一句话作为燕京大学的校训:“因真理得自由而服务”。

 

在其人生中,绝大多数时间都在中国度过,可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传播基督教,二是创办燕京大学,三是出任美国驻华大使。他的父母和弟弟都葬在了中国,1947年清明节他最后一次来杭州扫墓,受到了市民们的隆重欢迎,并被授予“荣誉市民”称号,1949年清明节原本打算再次来杭,但因时局变动没能来成,8月离开中国,从此再也没有回到杭州,也没有回到燕京大学。至今,连他临死前想把骨灰洒在未名湖的遗愿仍未完成。

 

 

《烟霞洞里说胡适》

 

鲁迅在上层社会没有影响,可胡适却是千个领域都比较仰慕他,包括军事界、政界……胡适于26岁在美国学成归来,一直忙忙碌碌,1923年的夏至秋度过他一生中忙里偷闲的日子,他曾在他的《山中日记》中描述这三个月时间为“神仙般的日子”、“一生中最快活的日子”。(值得一提的是,烟霞洞就在我们讲座的石屋洞附近,这儿果真空气新鲜,还残留着桂花的清香。)

 

胡适

 

其实当时的他得了肺病和严重的痔疮,朋友们劝他到南方(杭州)静养,住了100天,这百天之中,通往烟霞洞的路上各界名流络绎不绝,像瞿秋白特意从广州赶来,越南人潘是汉等人也求教于他,胡适劝他们倡导国语文化。

 

上海《时报》曾影响过少年时代的胡适,想请他出任主编一职,但胡适拒绝了,也一并拒绝了商务印书馆的邀请。当时他在山里养病,却时刻关心着山外的消息,可谓一点儿也不空闲。但是他为什么觉得这是一段“神仙般的生活”呢?

 

在他的日记里出现了一位女性的名字,有时是“珮声”,有时是一个字“娟”。

 

这个女性便是他的三嫂的同父异母的妹妹,15岁时曾作为他新婚妻子的伴娘,21岁在杭州女子师范上学,清秀而不失成熟。她比起胡适的原配妻子江冬秀要优秀得多,早在胡适13岁时,他母亲就给他定了娃娃亲,江冬秀和他同一年(1891年)出生,小时还缠过脚。但不久,当胡适14岁时便到上海求学,考取美国康奈尔大学并留学,直至学成归国,他倡导了白话文运动,但悄悄回到老家和26岁的老姑娘结婚,同时代文人都流行“换妻”,但胡适没有把糟糠之妻换掉,而是白头偕老。

 

任鸿隽和陈衡哲

 

在胡适养病期间,曹表妹到山上照顾他,一相处就发生了感情,两人整天游山玩水,被徐志摩这样敏锐的人一眼便看穿了。胡适并非没有提出过离婚,但立即被江冬秀以儿子和她的性命为要胁逼得束手无策。其实除了曹表妹以外,早在留学期间,他便与教授女儿有密切交往,还有一位是第一篇白话小说的作者陈衡哲,她是一位美女教授,非常有才气,曾比喻她与胡适的友谊是“金坚玉洁”,其实他俩早在留学美国时便有通信,单就在写博士论文期间,胡就曾写了40余封信给陈,后来陈嫁给了科学家任鸿隽。胡适对她的爱表现在为自己女儿取名字,为“苏菲”,而陈衡哲的笔名即“莎菲”,明眼人一眼就知。陈也曾在一些诗作和小说中寄予了对他的情感,比如白话新诗《一个女尼的忏悔》。

 

       1921年,李大钊写信给胡适,说政治派系的人经常拉拢学生,陈独秀也给这位“书呆子”朋友写诠,怕他被政治势力拉拢,劝他从文不从政。胡适这样说道:“我可以不问政治,但政治要来问我”。

 

       不久,《努力周报》顾颉刚发表很多文章,16个知识分子联名发表了《我们的政治主张》,很多人不能理解胡适所选择的“爱因斯坦道路”。

 

       1925年发表《人权与约法》,直接挑战国民党权利,许多文人朋友,像周作人等人都曾劝他收手,有人也曾提出“文章虽好,性命要紧”之类的劝言。

 

1930年胡适离开上海,到北平,并在北大教书。曹珮声虽与胡适年龄上相差11年,却最终没能在一起,她后来去美国农大读书,最后当了尼姑。巧的是,两人晚年几乎没有联络对方,相隔异地,但死时却同是71岁,他俩的爱情以悲剧告终,却有一个巧妙的不谋而合的结局。

 

胡适在烟霞洞养病期间,有一位为他烧菜的居士金复三,胡适曾送过一幅亲笔写的诗送给他,后来金复三80岁时思念胡适,想亲手为他烹饪菜肴,托人转达,胡适大为感动,写了长信回复,并答应去看望他。可惜1948年应竺可桢之邀来浙大讲演时,胡适特意去拜访金复三时,老人已经离世。

 

 

 

 

 

  

参考傅国涌《与司徒雷登比邻而居》、《胡适:烟霞洞中日月短》

杜方智《胡适与陈衡哲》

 

 

傅国涌简介:1967年生于浙江乐清,现居杭州。独立撰稿人。著有《追寻失去的传统》、《1949年:中国知识分子的私人记录》、《脊梁:中国三代自由知识分子评传》(与樊百华等合著)、《叶公超传》、《金庸传》、《百年寻梦》等,1999年以来在《书屋》、《随笔》、《东方》、《读书》、《南方周末》等数十种报刊发表一百多万字,主要关注中国近代史,特别是百年言论史\知识分子问题等。  
范典 @ 2006-12-26 16:0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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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恶 在 2006-12-26 21:18:11 说:

看了之后到那两主角有了一些粗略的了解
耗子 在 2006-12-26 17:31:22 说:

看了之后对杭州的向往之情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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