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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在吵,吵得很凶,就像马上要抓起菜刀劈向对方。我总有种隐约的不安,隔着天堑似的一段空间距离,他们在另一幢房子里,可是一旦我走入厨房,可以透过窗看到他们房间的灯光。同样是厨房,开着门,灯光泻进来。中间我们隔了一道鸿沟,却是邻居。只见其人,不可逾越、靠近的邻居。当然,声音不会像肉体那样无法逾越了,他们的声音不时穿过纱窗,透过开启一半的玻璃窗直冲我的耳朵。

 

我已经习惯了他们的争吵,他们是夫妻吗?还是尚未结婚,一直过着同居生活。一年前,我也听到这样的吵骂,女的特厉害,嗓门尖得让人快晕厥过去,是很强悍的那种,没有哭腔,是一种执着、恶意的强悍,相反,男的声音就沉闷得多,隔着泥与砖块的混合墙面,每次都被撞碎在外墙上,或是不够力度穿越、随之被风带走了。不管他们俩个怎么吵,我总是听不明白他们到底在吵什么,那种气势仿佛是女人的亲人被人砍了,她咬牙切齿非让男人替她报了这口气,男人垂头丧气,她便恶言相向。总之这户人家的女人太过厉害,男的似乎一直在迁就她,而没有使后果变得更加严重。女人失去理智般的,狮子般狂吼着,有时候男的也气急败坏的叫起来,但普通话不如女人标准,他声音再高也听不清他在叫喊什么。一年前,我还以为是在门口对面那家吵,后来觉得应该是厨房对面那户在吵,但总是只见到灯光不见人影,不能确定是否这一对。平时早晨或晚上漱洗之时,透过玻璃窗能见到对方的身影,一个长得有点胖的男人时常拿着铲烧菜,一个女的俯着身子在洗她的长发。看他们应该是平和的一对,而且看得出那种大学刚毕业还未褪尽的学生气。也许男的是某公司的业务员,女的是文书员,但他们为什么吵架?为钱?为生活?为另一个女人或男人?生活本身就显现着神秘色彩,但同样不神秘的是它从来不会脱俗。

 

我被他们的吵架声包围的时候,我会在内心呼吁“和谐社会”、“和谐家庭”的口号,我不愿自己加入吵架的行列,那是人与人对峙的最强烈形式,也是冲动引发血案的前兆,我不愿让吵架来分解自己的神经与情绪。从小就看惯大人们的争吵,或邻居或家人,他们吵架没有高水平,也毫无艺术价值可言,只不过为了惹他人生气、发脾气而一味讲些冒刺喷火的话。我更喜欢那些阴毒的人,不会气得火冒三丈,即使骂人也是用低声低气,却像一把阴冷的匕首直刺他人的心脏。骂别人,动了自己的肝气,也伤了自己的嗓子,还成为他人的笑话,这又何苦呢?吵,从字面意义上理解,应该是“嘴巴讲话少一点”,也许可以理解为“精辟”,把吵架当成一种艺术来看待,恐怕就得越“精妙”越好,以最少的语言惹怒他人大概就是最高水平了。

 

我希望这对夫妻以后能躲在被窝里,相互咬耳朵悄悄吵架,那么万一引发血案也方便偷偷藏尸,而非街坊邻居个个没看到也能猜到。



王军 在 2007-05-10 18:15:14 说:

从小父母就吵,我入伍后第二年,离了,清静了,现在看来都是受害者,包括我!
范典 在 2007-04-25 17:04:47 说:

可能我功力不够吧……
JAM 在 2007-04-25 15:47:50 说:

你怎么没隔着窗户叫过去啊...别吵...了.就向功夫里面包租婆那般...
jiangli 在 2007-04-25 13:39:10 说:

能躲在被窝里,相互咬耳朵悄悄吵架,那就不叫吵架,那是......
果夺取 在 2007-04-24 18:40:03 说:

喜欢平静的生活,没必要吵架,伤心,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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