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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帮传奇的“训教本”——观新旧两部《疤面煞星》(又

 

黑帮传奇的“训教本”

 

 

——观新旧两部《疤面煞星》(又名《疤面人》)

 

 

 

 

 

 

 

       看这部布莱恩·德·帕尔玛1983年翻拍的老电影,真不啻是一种享受。影片以汤尼这位古巴难民从加入黑道到野心膨胀、得权获位、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传奇人生为主要脉落,透过一种对人生纵切面的剖析让我们感知到黑道生活对人性的催折与腐蚀,从他个性上的反叛到野心欲望的膨胀,这个过程是顺理成章的,仿佛他就应该是这样——没有冒险的人生抵达不了成功,为什么说这个过程是“顺理成章”,恐怕跟他的性格是分不开的。虽然没有文化可言,粗鲁、胆大、强辞夺理、不认输、敢作敢为……构成他性格中不可或缺的元素,但有一样很明了,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女人、金钱、权势!所以,在电影里,时时在他住所窗外闪烁的游乐场霓虹招牌告诉了我们他在想什么:The World is Yours!(世界是属于你的)

 

       这部电影是翻拍之作,更早的同名电影由霍华德·霍克斯执导,黑白片,拍摄于1931年,根据芝加哥黑帮头目阿尔·卡蓬为原型创作的强盗题材影片。在这部黑白片中,导演用一种艺术化的巧妙手段隐去了暴虐、血腥的残杀场面,但1983年拍摄的这部却十分坦露,布莱恩·德·帕尔玛将那些疯狂的场景展现了出来,让人为之震撼的同时,触动内心深处。两者虽说在剧情上没有太大的差别,但片长和表现手法完全不一样。前者似乎更倾向于怜悯这样的强盗人生,而将其的罪恶根源直指“政府”,在影片开头部分就打出一连串文字,开诚布公的将矛头对准政府的“视而不见”的淡漠态度,而展现的也不仅仅是汤尼这样一位黑帮老大的个人经历,我看到了众生相,在那样一个特定时段的特定人生;而在翻拍片中,影片作了大段的铺垫,人与人的关系从和谐到碎裂有一个起伏的过程,而镜头也多以中、近景为主,特意表现人物内心世界,从事的生意范围从旧片中的私酒买卖变成了毒品交易——这使新片更着重于商业利益角度的考虑,奥立弗·斯通,这位怪才导演写了新剧本,也是对其吸毒史的一个全面祭奠吧。结尾时的两股冲撞的力量,从个人与政府的交锋换成了个人与组织的厮杀,应该说,新片没有旧片来得勇敢。但是因为镜头太过残暴、血腥,布莱恩·德·帕尔玛在送经审片局时三次受阻,后来终于上庭投票决定才得以通过。

 

 

 

 

       在旧片中,汤尼就对他的妹妹心存一种乱伦的感情,一开场他见到妹妹与陌生男子接吻就火冒三丈,直至最后杀死妹妹的新婚丈夫,这条感情线在旧片中处理得比较不合逻辑——新片中阿尔·帕西诺的表演更加有层次,他妹妹已经有点疯傻,以至于她向自己的亲哥哥扣动了手枪扳机,而旧片中则放下枪,与之一起对抗蜂涌而至的警察……我更喜欢新片中的处理:将人性被逼至极端时所呈现的那种惊狂彻底表现了出来。

 

       其实,布莱恩·德·帕尔玛在一些血腥镜头的处理上还是沿袭了旧片导演的风格,或者说是从希区柯克那儿搬来的(比如那部闻名遐迩的《精神病人》),在那一段浴室电锯杀人的场景中,虽然我们没有看到电锯嘎叫着吃进汤尼同伴的脖子,但是透过汤尼脸部特写和四溅的鲜血,仿佛让我们相信了那个虚拟场景的存在。因此,审片局将之定为“成人级”,可以理解为“聪明反被聪明误”之嫌。

 

       米歇尔·菲佛这个角色在新片中比旧片中更加美艳、冷绝,她也有一个从懵懂到堕落到苏醒的过程。而且她比之前那位演员将人物性格诠释得更到位,原先的片子中,那位情妇有点俗艳的感觉,只知道围着汤尼起哄、瞎叫呼,简直是一个“随风倒”和“应声筒”,但在新片中不同,菲佛将人物诠释成一个虽然外表落寞,内心却在尖叫的女人,她之所以最终与汤尼情变,是因其有自己的个性使然,她有“真”的一面,也正因为她保持了这一点,才更显魅力,这也就是吸引汤尼的最大因素。她与汤尼的决裂源于她的客观而冷僻的视角,她身处黑道,做黑帮老大的女人,但她的视角恰恰与日益暴虐、贪婪的汤尼是相反的。汤尼其实得到她是一种恰好的互补,可惜他不能认识到这一点,反而赶走了她,这很遗憾。虽然如此,在1993的《情枭的黎明》中,布莱恩·德·帕尔玛又让类似的人物重新“找回”了他的女人,可惜又是悲剧性的下场。

 

“疤面人”残死在政府或者组织的手里,仿佛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看到一段人生传奇,曾经那样鲜活,信誓旦旦,曾经活得那样光采体面,最后却惨死乱枪之下……这个故事是传奇,亦或寓言?在一次次电影人的复述下,它的经典正是源于一种罪恶的升级——也许正因如此,它才化身为“训教本”,它的意义也就不言自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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